20/05/2026
我媽病危,妻家七口出國旅遊,我悄悄料理後事。4個月後岳母住院,她來電說:老公,快來交下費
手機螢幕突然亮了起來。
這時,我正小心翼翼地整理著母親的最後一張照片。
照片里,母親的笑容是那麼慈祥。
我正看得出神,手機里傳來周莉的聲音。
「老公,你趕緊來醫院交下費,咱媽住院了。」
周莉的聲音很急促,那種理所當然的感覺,我再熟悉不過了。
我盯著相框里母親的笑臉,聽著窗外秋雨敲打著玻璃的聲音。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四個月了。
整整一百二十三天啊。
「哪家醫院?」我輕聲問道。
「市一院,急診三樓,你麻溜兒的啊,我們錢都沒帶夠。」
她停頓了一下,又補充說:「對了,多帶點錢,醫生說可能要住ICU。」
我輕輕放下相框,手指緩緩拂過母親微笑的嘴角。
「好。」
我掛斷電話,走到書桌前。
我緩緩拉開最底層的抽屜。
裡面靜靜躺著一份已經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還有七份銀行轉帳記錄。
時間跨度正好是四個月前,也就是母親病危那周。
那是周莉全家七口人在馬爾地夫度假的消費清單。
並且,還有一份岳母張秀英親手簽名的借款合同。
合同上的借款金額是八十萬,抵押物則是我在婚前購置的那套小房子。
我伸手拿起車鑰匙,迅速穿上外套。
雨刮器在擋風玻璃上有規律地滑動,劃出一道道弧線。
我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目光注視著前方擁堵不堪的車流,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其淡的弧度。
是時候進行清算啦。
01
四個月之前。
武漢的夏天酷熱難耐,仿佛能把人烤化一般。
晚上十一點二十七分,我剛剛結束一場跨國視頻會議。
這時,手機突然瘋狂地震動起來。
拿起來一看,是老家縣醫院打來的電話。
電話那頭,主治醫生的聲音十分沉重:「郭先生,您母親的情況突然惡化,已經被送進ICU了,您最好馬上回來。」
聽到這話,我的腦子「嗡」的一聲。
我急忙說道:「我馬上到。」
說完,我抓起車鑰匙就衝出門去。
一邊開車,我一邊給周莉打電話。
電話響了七八聲,她才接起來。
電話里背景音很嘈雜,有海浪的聲音,還夾雜著小舅子周浩的大笑聲。
「喂?老公?」
周莉的聲音帶著幾分慵懶,拖長了音調說道,「這麼晚打來,有啥事兒啊?我們正在海邊美滋滋地燒烤呢。」
「媽病危了。」
我緊緊握著方向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醫院那邊讓馬上回去,你趕緊訂最早的機票,我們……」
「啊?現在就要回去?」
周莉一下子打斷了我,語氣里滿是不情願,「可我們這才出來第三天啊,機票和酒店都早早訂好了,這可是七個人的行程呢。」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不自覺地又緊了緊,指關節都泛白了。
「周莉,我媽現在在ICU里呢。」
我加重了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
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小心翼翼地說,「我媽他們都在這兒呢,這時候說要回去,多掃大家的興啊。而且回去的機票那麼貴,改簽費一個人就得兩三千,七個人加起來就是兩萬塊呢。」
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錢的事兒你別操心,我來出。」
「那也不是錢的事兒啊。」
周莉的語氣變得不耐煩起來,提高了音量,「這樣吧,你先回去看看情況,要是真的特別嚴重,我們再想辦法,行不行?」
就在這時,電話那頭傳來岳母張秀英的大嗓門:
「莉莉,跟誰打電話呢?」
「快過來吃這個龍蝦,剛烤好的!」
周莉興奮地招呼著。
「來了來了!」
周莉應了一聲,然後轉頭對著電話里的我,溫柔地說:「老公,我先掛了啊,這邊忙著呢。你路上小心,到了跟我說一聲。」
說完,電話那頭傳來「嘟——」的忙音。
我無奈地看著手機,又盯著前方漆黑的夜路,眉頭緊鎖,深吸一口氣,一腳踩下油門。
這四百公里的路程,我開得心急如焚,仿佛每一秒都在煎熬,最終用了三個半小時。
凌晨三點零六分,我火急火燎地衝進縣醫院ICU病房區。
我的心怦怦直跳,眼睛四處張望。
母親靜靜地躺在裡面,身上插滿了管子,顯得那麼無助和脆弱。
主治醫生一臉嚴肅地把我叫到辦公室,他表情凝重,遞給我一張病危通知書。
「急性心衰合併多器官衰竭,情況很不樂觀。」
他看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絲擔憂,問道:「家屬呢?就你一個人?」
我心裡一陣酸楚,默默地點點頭。
「簽字吧。」
主治醫生遞給我一支筆。
我接過筆,手卻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筆尖落在紙上,每一筆都寫得那麼艱難。
簽完字,我失魂落魄地坐在ICU門口的塑料椅上,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
我掏出手機,給周莉發了條微信:「媽病危,醫生說可能就這兩天了。」
二十分鐘後,她回了一條語音。
我顫抖著手指點開。
耳邊依舊是海浪的聲音,
還夾雜著她咀嚼東西的聲響。
「這麼嚴重啊……那你就好好陪著。
對了,你走的時候是不是忘了關空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