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5/2026
【藝術 音樂 與他們的天賦】 |一席餐酒的實境現場|Jazz Papa Social Club|🍷
某日一場音符含量高的飯敘
杯觥交錯間 隨口請教兩位音樂家一個哉問
都說要天賦
你認為什麼叫有天賦 我的好奇
親炙法國到美最後一位古典小號傳人波士頓交響樂團一把手Roger Voisin
人稱員外的音樂家不假思索說道
天賦不是看他得了多少獎 擁有什麼位置
天賦是這個人也許什麼都沒有了
卻仍樂此不疲的投入 享受執著 執著享受
約略如此
他說完順又沾著綠珈哩烙餅送入口中
舉杯相敬 我一邊啜口氣泡酒
一邊咀芻他這番話的語境和境界
這瓶三四百塊家樂福的氣泡酒
頂著三四千塊的香檳
順喝是唄
從他那高信度的口中吐出的話彷彿瞬間增值
開胃順喝是王道的確
倒是我忘了拍下酒標
猶記得去年聽他聊起BU的傳奇指導教授
在滿屋東倒西歪各式酒瓶酒袋與CD唱片的房間
他毫不遲疑一秒即翻出恩師 Roger Voisin 黑白照片簽名照給我們看
眼裡發光 桀傲的臉上滿是崇敬與榮耀
眼目都被這個畫面感染而凝結了
在恩師去後的第十八年 沒有半點稀釋
坐在我對面的
則是員外的學妹美麗的作曲家Lan
她切著磁盤中的烤羊肉卷悠悠地說
什麼叫有天賦 也許不知道有多少天賦吧
至少有拿個獎肯定 會比較有信心
確認自己是不是這塊料 能不能走這條路
妳是問對於孩子 還是對於學生
對於孩子 我說
都學音樂 反而不會希望孩子選擇藝術大學耶
希望孩子可以選擇綜合大學 我會幫他分析他的出路
畢竟父母都走音樂這一行 也還在為了生活而努力
酒後真言 這席話 讓我褪了不少酒精
這個回答其實令我有點意外 又不會太意外
到底是有沒有天賦又有多少天賦
如何而可能在諸多境遇的過程中
被期待或者被消解呢
話說員外的好哥兒們SU也是音樂家
現任美交響樂團小提琴首席
過去曾受邀來台獨奏帕格尼尼24首隨想曲
都說是硬秀技 生硬乾貨不參水的那種
大夥相約來撐他的哥兒們
還有許久不見的Danny西裝一上身態度帥炸了
上半場 本來戴起我上課參加研討會才會戴的近視眼鏡聆聽
頎瘦的音樂家不時扶著滑下鼻樑的眼鏡 撥著亂髮
一段時間維持聚焦是挺乏的 你無法慢速播放
後來漸漸閉上眼 聽到我耳膜抽緊
中場休息時分 員外出來徐徐吞吐點評
大秀肌肉啊 就像赤裸裸地褪了上衣 直球對決
大跨度撥弦換把 手指根本刻進肌肉記憶
就是給你來上極致炫技啊
我內心的哉問 還是沒有得到解答
匠人不是才追求技藝表現
已躋首席級別者
難道不是追求音樂性的詮釋乎
這與我對藝術創作的看法一致
追求叫凡人看得出的厲害
難道不是音樂家和藝術家的瓶頸
設若一個人的極致
尚只能拿得出厲害而已 那有多悲催
不就證明 自己的限制只能到此為止麼
天賦並沒有以為的高 已然觸到天花板
我不懂音樂
即便我一點也不懷疑演奏肯定是頂流的
藝術創作的路子
某個程度的沮喪也在於有一天你看到自己的界限
看到天賦的界線
只不過瞞過了既聾且聵的凡夫俗子
到那時
還能夠樂此不疲的投入
享受執著 執著享受麼
我不知道
是的
我們終究期待有那些個橫空出世充滿傳奇的音樂家
當然 天下父母的立場
卻又回到生涯發展和溫飽的生活基線上拉扯
音樂世家的子代 承襲了父母銀行 所擁有的音樂資本
是否可以提供孩子更好的發揮 大贏在起跑點上
還是難以跳脫父母的包袱和框架
多少父母盛名的後代 子女一生最大成就
也脫不去靠父靠母靠祖上積德的頭銜 已矣
酒巡之後 也吃得差不多撐
此時 美麗作曲家代駕的男人適時地出現了
另一廂 席畢
酒足飯飽戴上了鴨舌帽
是員外準備散席的慣常動作
好了 下次再約 像是樂團的指揮
他瀟灑地蹬上破腳踏車揮了揮手
兩只舊袋包裝了雪茄行頭
細雨中
順著光復北路騎樓往 Cigar Bar 方向揚長騎去
許多到後來看也許都是後話
天才背後那一萬個小時 既勵志 又安慰
但我相信 有些人的天賦 是天生的藝術家
而有些人 終其一生
則成為那個業種裡努力用功扮演好學生的好學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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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餐酒的實境現場